10月8日到成都新恋曲,我一进门先看向那张熟悉的座位。八月来成都时,我跟一位舞伴在这里跳过两次,她长相亮眼,说话却不算多。隔了两个月再来,我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。

座位空着。我沿舞池找了一圈,没有看到人,便在厅里转来转去。等了半小时,每位经过的舞伴似乎都被我拿来和她比较。准备离开时,墙上的钟指向21:28。我破例给她发了条微信:“今天来新恋曲吗?”消息没有立刻回复。

我刚收起手机,就看见她从舞池里走出来,往原来常坐的位置走。快步上前邀到她时,已经是21:30。她不仅认出了我,还记得八月那两次分别站在舞池的哪个位置。我听得发愣,自己回想一下,竟然都对。

她问我什么时候离开成都。我说后天下午就走,再来可能要等到明年。舞厅里很吵,我们边跳边聊,后来商量着换一个安静地方继续听音乐。她下楼换了衣服,再出现时像变了一个人:舞池里的妆容和灯影褪去,私服清爽,身上多了一种温和的邻家少妇气质。她手上那枚简洁的钻戒,在路灯下闪了一下。

到了安静的房间,我打开音乐,我们又跳了一阵,随后坐着聊工作和孩子。那些日常琐事,在舞厅里根本没有机会讲。午夜将近,她还有约四十分钟的归程,起身前塞给我几颗话梅和一个自家种的橘子。

离开成都前,我才剥开那只橘子,甜里带一点酸。那晚在新恋曲花掉的1200元,我未必能把每一笔都记得清楚;21:28发出的微信、21:30舞池边的重逢,以及她连跳舞位置都记得,却一直留在脑子里。